陈群将烟灰弹进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里。
“这笔生意不复杂,我给南京的报告,会帮你把所有麻烦都抹平。”
徐望川没有作声,只是看着他,等着后面的话。
“我会写明,北平站近期所有针对日方的行动,皆因日方寻衅在先,蓄意破坏华北和平。
而你徐站长手里,掌握着他们全部的寻衅证据。
所以,你的一切行动,都是合理反击,是为了维护党国尊严。”
这套说辞无懈可击。
既保全了徐望川,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能给南京方面一个强硬的交代。
徐望川的指节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的条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在这种吞人不吐骨头的官场。
“帮我办件事。”陈群身体前倾,“审一个人。”
“谁?”
“杨青林。”
徐望川的眉梢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投靠调统股的那个红党叛徒。
“你们党务调查科是没人了?
审个叛徒还要从我这儿借人手。”徐望川的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陈群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尖刺,只顾解释:“杨青林是主动投诚的,现在算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再对他动刑,传出去名声不好,影响我们后续策反工作的开展。”
“杨青林的上级,是个叫潘文郁的红党高级间谍。
黄埔四期,张学良的机要秘书,骨头非常硬,至今一字未吐。
杨青林是他的交通员,一定还知道潘文郁更多的秘密。
我想请徐站长用你们特务处的专业手段,把杨青林脑子里的东西,全部给掏出来。”
徐望川心下觉得荒谬。
这套说辞,骗鬼都不信。
党务调查科几时在乎过名声?
他们折磨自己人比折磨敌人还凶。
这葫芦里,卖的绝不是什么好药。
审讯顺利,功劳归陈群;审讯出了差池,比如人死了,或者什么都没问出来,这口黑锅就得北平站来背。
但是徐望川还是很好奇陈群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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