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李深从县里请的舞狮队到了。
候老转在旁边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谢大嘴也跟着笑,笑得浑身肉颤。
李深站在那儿。
等他们笑完了。
他才开口。
“郑叔,急什么?
这才开始。”
说完,他转身进去了。
门关上,灯还亮着,能看见里头的人影在走动。
郑老歪愣了一下,又笑起来。
“还嘴硬!”
候老转没笑。
他站在那儿,看着“深记”的门。
门关着,但灯亮着。
他看着那团光,眯着眼想了一会儿。
忽然站起来。
郑老歪问:“干嘛去?”
候老转说:“找几个人。”
第二天一早,街上又热闹起来。
“深记”门口照常排着队,但比昨天人少了些。
十来个人,稀稀拉拉站着,有的还回头往别处看。
郑老歪站在自家门口,往那边瞄了一眼,冷笑一声。
他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候老转的店门口,忽然来了一群人。
二十多个老头老太太,穿着花红柳绿的衣裳,红的绿的紫的,跟菜地似的。
手里拿着扇子、手绢,排成两排,扭起了秧歌。
扇子一开一合,手绢甩得滴溜溜转。
一个老头敲着锣,当当当。
一个老太太打着镲,嚓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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