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停顿了一下，又补了句，“但是那边耍赖。”
“耍赖？”白薇薇抬眼看他。
那眼神跟平时上课不太一样，里头有点别的意思，李深看不太懂。
“小镇上的人都这样。”
白薇薇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你要是提前把商标注册了，现在就好办得多。”
李深苦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准备有时间去办。”
“到时候我可以帮你。”
白薇薇说着，上下打量李深。
那种打量的方式让李深有点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听说一班的沈清秋对你有意思？”
白薇薇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就跟问今天作业做完没有似的。
李深没接话。
白薇薇接着说：“那姑娘我看挺好，家世好，成绩好，长得也漂亮。”
“老师，我没往那方面想。”
“没往那方面想？”白薇薇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撑在桌上，盯着李深看。
办公室里灯光暗，她那双眼睛就显得特别亮。
“那你不会是哪里有问题吧？”
李深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老师，我好好的人，怎么就有问题了？”
“正常的男孩子，又是这个年纪，没点想法？”
白薇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就跟在分析化学公式似的，
“不想谈恋爱，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生理有问题。”
李深看着她。
灯影底下，白薇薇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嘴唇抿着，像是在等他的答案。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老师，我一切正常。”
“哦，”白薇薇拖长了调子，“那就是性取向有问题。”
李深真服了。
“老师，我看见漂亮的女生也心动，心跳也快。
”他一字一句地说，尽量让语气平稳，“但是我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学习，是挣钱。
谈恋爱，那是高考以后的事。”
白薇薇听完，没说话。
她低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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