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把香水送给白薇薇是在化学课之后。
白薇薇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头淡黄色的液体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光。
她拧开盖子，轻轻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李深，眼睛亮亮的。
“不错，是我喜欢的味儿？”
李深点点头：“说好给你换个不一样的。”
白薇薇把盖子拧回去，握在手心里，抿着嘴笑了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平时不怎么显，这会儿却深得很。
“谢谢。”她说。
李深刚想说话，后门传来一阵咳嗽声。
王美娟站在门口，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那么直愣愣盯着他俩。
白薇薇赶紧把香水收起来，低头假装看书。
李深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上，王美娟背着手站在窗边，等他走近了才开口。
“李深，咱俩商量个事。”
李深愣了一下。
王美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稀罕。
“您说。”
王美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她当了二十年教导主任，什么刺头学生没见过？
可像李深这样的，她是真没见过。
成绩从倒数冲到年级前列，竞赛拿省一等奖，现在还搞上香水了。
搞就搞吧，搞得满楼臭烘烘的，她这个教导主任挨了校长三顿骂。
“以后那种实验，”王美娟顿了顿，“你能不能不做了？”
李深眨眨眼：“哪种实验？”
王美娟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就那种，需要……特殊材料的实验。
你要是真想搞研究，学校化学室那些瓶瓶罐罐够你用的，不够我去跟校长申请。
别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行不行？”
李深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王美娟这张脸，平时看见他就跟看见阶级敌人似的，这会儿居然在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
“王主任，我那香水您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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