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又绕回了太平山别墅的铁门前。
这一次陆辰没熄火,只是把车停在院子门口,看了一眼那扇已经重新打开了半截的铁门——比他们刚才离开的时候开得更宽了一些,像是有人在他们离开之后又走出来把门推开了半扇。
沈夜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已经换了一件更浅色的衬衫,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他看到陆辰的车停在门外,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侧头朝屋里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何美琪比他们先到。
她正站在客厅的茶几旁边,把一只茶壶和几个杯子从托盘上取下来摆好,动作利落而安静,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别人谈话之前把准备工作做完的人。
她看到陆辰和苏婉清重新走进来,抬头点了一下,没有多说话。
坐。
我泡了另一壶。
沈夜在木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茶杯放在桌沿,然后示意陆辰和苏婉清落座。
何美琪把茶壶放好之后没有停留,端着空托盘走出了客厅,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比上午更斜了一些,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更长的亮带,边缘恰好停在茶几腿旁边。
陆辰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茶跟昨晚喝的不一样,味道更清亮一些,入口带着一种类似桂花和柑橘混合的余香。
你刚才说你是沈鸿图的孙子。
陆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但你从来没有被记录在族谱里。
沈夜靠在椅背上,双手没有搭在桌面上,而是自然地垂在膝盖两侧。
我母亲——她叫沈若兰——是沈鸿图的侄女。
她嫁给我父亲之后没多久就怀孕了。
但那时候沈家内部出现了一些分歧,关于族谱的修订方向,关于哪些分支应该被保留、哪些分支该从记录中移出去。
苏婉清问了一句:分歧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跟那把刀有关。
沈夜的目光从苏婉清脸上移到陆辰身上,沈家母亲当年把两把刀分别给了两个女儿。
但那个决定在后来引发了争论。
有人认为那两把刀不应该被分开——有人应该把它们收回去统一保管。
我母亲当时所在的分支,属于反对统一保管的那一方。
所以她们被移出了族谱?
没有被正式除名,但也没有被记录。
沈夜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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