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五万联军里还剩口气硬撑的几百名金丹、元婴，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同时按进黑水泽的泥底。
不是打飞，是压服。
骨头没碎，可灵台里那点凶气、煞气、贪念，全被混沌意拂平了。
白骨舟撞木断成两截；鬼车音阵的嗓子全哑；血池翻起来的血浪刚冒头，被云海钥的云意一兜，落回去成了红雨；报丧鸦王虚影张嘴要啸，陈凡眸中混沌光一闪，鸦王喉咙里那声丧音硬生生咽回去，羽尖都蔫了三分。
一个人。
一只手。
五万军，全趴下。
冥鸦还想搏。
他毕竟元婴大圆满，离化神只差一层雷劫。
鸦煞炸开，白骨舆彻底碎成粉，他整个人冲天而起，背后报丧鸦王虚影张口吐出九道丧魂丝，直取陈凡眉心——那是他压箱底的“鸦王衔魂”，曾绞杀过三名普通元婴后期。
可陈凡只是抬眼。
“唔。”
一声极轻的鼻音。
空间像被揉皱的布——冥鸦冲出去的三丈，忽然变成三里远；他以为自己到了陈凡面前，其实还在原地扑空。
化神初期对空间的拿捏，不是遁光快慢，是“你动不动，都由我准不准”。
下一瞬，冥鸦发现自己悬在半空，动不了。
不是捆锁，是天地不认他了：灵气不理他，煞气不理他，连他自己的元婴都像被一只大手攥在丹田里，吐一口真力都被混沌意碾成烟。
陈凡白衣未动，声音落下来，比黑水泽的风还平：
“就是你，打伤了我的族人？”
冥鸦鸦瞳里第一次露出化神老怪以外的东西——像村口恶狗忽然抬头，看见山神下了阶。
他想说“陈凡你敢杀我幽墟……”，可嘴唇刚动，下巴就被无形之力合上。
陈凡伸出手。
隔空，五指一握。
没有惊天爆炸。
是“存在”先被注销：冥鸦护体鸦煞“咔”地龟裂，报丧鸦王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却出不来声的哀鸣，被本源之钥的混沌意从虚到实一路碾回去；冥鸦肉身先从指节开始化成灰，再是经脉、丹田、脊骨，最后是那颗养了八百年的元婴——
“波。”
像水泡破在深潭里。
元婴大圆满的冥鸦，连一招都没接下，肉身与元婴一起爆碎成漫天黑灰，被灵河尾风一卷，撒进黑水泽泥里，连块鸦毛都没剩下。
城头死寂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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