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最近心里头有点发毛。
倒不是因为朝堂上那些大臣又吵起来了,也不是因为蚩尤的残部又在边境闹事,而是他发现自己的脖子后面长了个东西。
起初以为是被蚊子叮了个包,结果三天过去,那玩意儿不仅没消,反而越长越大,摸上去烫手,颜色还从鲜红变成了暗紫,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发黑的意思。
黄帝这人吧,有个毛病——越是不懂的东西越爱瞎琢磨。
他在寝宫里对着铜镜照了半天,越照越觉得这颗脑袋随时可能保不住,于是连夜把岐伯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老哥!
你快看看我这脖子!
黄帝一把扯开衣领,把后脖梗子怼到岐伯眼前,这玩意儿是不是要了我的命?
岐伯眯着眼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
老人家没说话,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对着那肿块周围扎了几下,挤出来一点黄白色的脓液,闻了闻,脸色变了。
陛下,岐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您这个,叫夭疽。
黄帝愣了一下:夭疽?
这名字怎么听着不太吉利?
因为确实不吉利。
岐伯放下银针,直起身子,盯着黄帝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三秒钟,那眼神就像医生在斟酌要不要告诉病人他只剩三个月了一样。
陛下,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年少而死,谓之夭。
黄帝也是读过书的,脱口而出。
岐伯点点头,夭疽这三个字翻译一下就是——长在脖子上的、专门让人年纪轻轻就去死的毒疮。
古人起名字从来不含糊,这名字就是诊断书。
黄帝咽了一口唾沫:那……那到底有多严重?
你别绕弯子,直接说。
岐伯叹了口气,在黄帝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说道:陛下,您听我慢慢讲。
这痈疽啊,在中医里头是两个概念。
是红肿高大、根盘紧束的那种,属于阳证,发病快,来得猛,但好歹还有救;呢,是平塌漫肿、皮色不变或者暗紫的那种,属于阴证,看着不起眼,实际上里头烂得厉害,更难对付。
而您这个——
岐伯指了指黄帝的后脖颈:又红又大又发黑,说明它既有痈的凶猛,又有疽的深沉。
这是阴阳合璧、双剑合璧来要您的命啊。
黄帝的脸刷一下就白了:你别吓我……
我没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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