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系列一共包含八幅作品,分别对应京杭大运河沿线的八座城市——北京、德州、济宁、无锡、苏州、扬州、杭州。
我从去年秋天开始创作,历时八个月完成。
每一幅作品都选取了这座城市最具代表性的运河意象,比如北京的什刹海冰面、德州的纤夫足迹、济宁的水闸、无锡的清明桥……”
她一边说,一边用遥控器控制着身后的投影屏幕,展示出每一幅作品的图片。
评委们的目光随着画面的切换而移动,有人微微颔首,有人若有所思。
“在选择意象的时候,我刻意避开了那些广为人知的地标性建筑。”星遥说,“我想关注的,是那些在运河历史中被忽视的普通人——拉纤的纤夫、守闸的闸工、在河边浣衣的女子、在老桥上行走的路人。
这些人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名字,但正是他们的劳动和生活,构成了运河真正的底色。”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她准备了很久的话:“我认为,手艺的价值,不仅在于创造美,更在于记录那些容易被遗忘的人和事。
一根针,一缕线,可以绣出花朵,也可以绣出历史。”
陈述结束,会议室里安静了两三秒钟。
然后,坐在正中央的那位评委——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率先鼓起了掌。
紧接着,其他四位评委也纷纷鼓掌。
星遥微微鞠了一躬,回到座位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手心也有些出汗,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交给评委们去判断了。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一位戴眼镜的女评委首先发问:“星遥你好,我是《中华手工》杂志的编辑。
我想问一下,你在创作这个系列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星遥想了想,回答道:“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八幅作品。
每一幅作品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我只有八个月的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节奏和状态,既要保证速度,又不能牺牲质量。”
“那你觉得你做到了吗?”女评委追问道。
星遥坦率地回答:“我不敢说自己做到了完美,但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另一位评委——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教授——接着问道:“你刚才提到,你想通过作品记录那些被遗忘的普通人。
但刺绣本身是一种非常精细、非常耗时的手艺,你觉得它适合表达这样的主题吗?
会不会显得有些‘小题大做’?”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
星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答道:“我觉得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刺绣精细、耗时,它才更适合表达这样的主题。
那些纤夫、闸工、船娘,他们的一生也是精细而耗时的——他们用一辈子的时间,重复着同样的劳动,做着同样的事情,在漫长的岁月中积累出微小的、不易察觉的改变。
刺绣的过程,和他们的人生,本质上是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