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裴衍之还活着,为什么十七年来从不露面?
他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和陆清荷的儿子过得怎么样吗?
他难道不想亲眼看看那个孩子长大了是什么样子吗?
除非——他不能。
也许他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也许他被什么人控制住了,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
陆清荷也许没有告诉他,也许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已经……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鸣蝉,你还记得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封信里,除了让你去找裴衍之之外,还写了什么吗?”
陆鸣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已经被翻看了无数遍的信,递给顾安安。
顾安安接过来,展开信纸,借着路灯的光,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信不长,字迹娟秀工整,但笔画略显虚弱,看得出写信的人身体状况并不好。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陆清荷告诉年幼的儿子,她给他留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在裴衍之那里。
她让儿子长大后一定要去找裴衍之,把那件东西拿回来。
信的末尾,她写道:“那件东西,是你外婆的外婆传下来的,是我们家最珍贵的宝物。
你一定要找到它,好好保管。”
顾安安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几句话上——
“那件东西,是你外婆的外婆传下来的,是我们家最珍贵的宝物。”
她之前一直以为,陆清荷说的“那件东西”就是“凤鸣九天”。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止如此。
“凤鸣九天”虽然是陆清荷亲手绣制的,但它并不是祖上传下来的。
真正祖传的宝物,应该是别的东西。
而那样东西,在裴衍之手里。
顾安安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陆清荷传给儿子的那件祖传宝物,会不会就是《补天绣谱》?
裴衍之从研究所偷走的是半卷残谱,那另外半卷呢?
会不会一直在陆清荷手中?
陆清荷去世前,把剩下的半卷交给了裴衍之,让他和自己的儿子一起保管?
所以裴衍之手里才有完整的《补天绣谱》?
这个推测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还需要证据来支撑。
“鸣蝉,你妈妈有没有跟你提过,你们家以前是做什么的?”顾安安问。
陆鸣蝉摇了摇头:“没有。
我爸从来不让我问关于我妈的事。”
“那你外婆那边呢?
你有见过你外婆家的人吗?”
“没有。”陆鸣蝉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我妈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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