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病了多久?”
王仲昇低声道:“回圣人,自陷敌归来后,便常觉旧伤作痛。”
“旧伤作痛,还能养鹦鹉?”
王仲昇脸色一白。
高成垂着眼,像没听见。
圣人看着案上的一卷旧纸。
那不是王仲昇当年的原奏,而是刑部案牍中的摘抄。
圣人伸手点了点。
“永安八年,你陷敌归来,上奏沈昭坐视不救,疑与敌合。
你还记得吗?”
王仲昇嘴唇动了动。
“记得。”
“方才还说自己旧伤缠身,记性倒还好。”
王仲昇闭了闭眼。
“此事……不敢忘。”
“不敢忘,还是忘不掉?”
王仲昇没有答。
圣人也不急。
侧殿里很静。
过了许久,王仲昇才低声道:“忘不掉。”
圣人道:“那便说。”
王仲昇抬起头,他看见圣人坐在灯下,面目被光影分成两半。
那不是他数月前在御前见过的圣人了。
帝王看人,像看棋。
有时也像看死人。
王仲昇喉咙发干:“永安七年八月,臣与贼将谢钦让战于申州城下。
贼军围城数月,粮道断绝,军中杀马充食。
臣数遣人向襄阳求援,沈昭顾望不前。
等到永安八年元月,山南东道兵马终于出动时,申州已破,臣已为贼所虏。”
圣人道:“沈昭后来出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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