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是少府丞,以及两名主和派御史。
少府丞俯身跪伏在金砖上,声调凄切。
“陛下!
陈锐持械破毁库门,强抢少府镍钢四万斤!”
“此风若开,朝廷法度何存?
臣请按谋逆论罪,立斩陈锐!”
跪在旁边的御史跟着叩首。
“陛下!
陈锐不过边鄙铁匠,骤登高位不知进退,擅动军资挑起边祸,此乃乱国之兆!”
“臣请诛陈锐,暂缓西域出兵,以安民心!”
大殿内十余名朝臣低头不语。
刘彻垂着眼皮,金错刀在龙案边缘慢慢划动。
刀刃割过乌木,带出细微的木屑卷。
殿内落针可闻。
天子放下佩刀,起身走下白石台阶。
刘彻行至那名御史面前,俯视阶下。
“你们口口声声,说陈锐乱国。”
御史伏在地面,不敢抬头。
刘彻踩在石阶边缘。
“去病的伤,你们太医署治得了吗?”
无人出声。
“你们治不了,陈锐能治。”
天子转步,停在少府丞身前。
“你说陈锐抢的是国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是大汉的国库,更是朕的国库。”
“朕给他的料,你说是盗?”
少府丞伏在地上,背脊发僵。
“陛下……祖制不可废……”
“祖制?”
刘彻抬手抽出身侧侍卫腰间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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