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你留半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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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河水带着肥皂泡往下游漂。
上游漂来几片花瓣,沾在张军的破胶鞋上。
春天好像快来了,可穷人的冬天总是特别长。
夜深了,李红梅缩在床头哭。
眼泪滴在补丁摞补丁的被子上,悄无声息。
三十岁母亲的眼泪是倒流的河,从眼角淌回心里,积成女儿看不见的汪洋。
她想起云南老家的山,想起阿妈煮的苦菜汤,想起自己被拐那晚,月亮也是这么亮。
被拐卖的女人没有故乡,云南是地图上的一个疤,每次触碰都会渗出记忆的血。
阿妈……
她咬着手背呜咽,怕吵醒了英子。
十年了,她再没喝过那口苦菜汤。
窗外的月光冷得像刀,把她劈成两半,一半是李红梅,一半是那个叫阿诗玛的姑娘。
第二天,美美的钢笔丢了。
肯定是蒲小英偷的!
刘二丫指着她,昨天就你最后一个走!
搜啊!
刘二丫拽她书包带,穷鬼都手贱!
我家是穷。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但穷不是偷东西的理由。
搜她书包!
几个女生一拥而上。
书本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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