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山县有九街十八巷。
在这个蒙昧的时代,相对其它县城来讲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县里有酒楼旅馆,也有男人们最向往的青秀楼。
平日里,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挺热闹。
今天不知道是恰逢七月十五中元节的缘故,还是丁老二敲着铜锣通街喊了一趟的缘故,家家户户都早早地关了门,就连青秀楼都谢客不接。
而且每户人家都在门边插了三柱香,并在前面摆了碗白米饭,至于敬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全县,也就丁老二一家没有在门前插香摆饭。
他家门口的正中间摆了个火盆,丁老二正蹲在那烧纸。
旁边还站着两个瘆人的纸扎人,像冥司门神一样侍立在大门两边。
而张康则刚在院子里摆完灵坛。
坛桌的正中间放着个小小的三足鼎香炉,以及一叠灵符,一把金钱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丁老二被烟熏了眼睛,一边烧纸一边擦眼泪,说:“瞧把我熏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在怀念我老爹和老娘。”
“你爹娘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也不知道前世造的是什么孽。”
张康将梯子搭放在正厅的大门口,拿了面奇门八卦镜挂上去。
这是自他单枪匹马地独闯江湖以来,第一次把奇门八卦镜拿出来。
真要有点什么事,能不能发挥出这面镜子的威力,他也不知道,权将死马当成活马医。
一个官兵突然急急撞撞地跑过来喊:“张师傅,大事不好了,纪念碑那边出了事!
谢局长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嘿!
瞎子啊你?
知道这是什么盆么?
缩回去!”
在官兵准备跨过火盆进屋的一刹那,丁老二一巴掌抽了过去。
那官兵吓了一大跳,匆匆缩脚,站在门口呼道:“张师傅,你快去看看吧。”
“先把详细情况说来听听。”
张康依旧站在梯子上调整奇门八卦镜的方位,头都不回,不急也不躁,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事情是这样……”官兵如实把纪念碑那边所发生的事情述说了一遍,末了又擦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说:“之前口吐白沫的那个人我认识,是城南那边的铁匠,叫铁牛,我感觉那家伙肯定是中邪了。
还有谢局长,估计也悬。
你是不知道,那石碑一裂来的,真的是很恐怖,那血汩汩地流。”
张康缓缓地从梯子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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