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钟引浊押送到警署之后,张康带着官兵连夜挖取证据。
果然如那个神秘女子所说,每个死者的家门口都挖出了小木偶。
侥幸活下来的赵恒瑞与丁老二,他们家门口也挖出了木偶,木偶的背上写有他们逝去亲人的名字。
与此同时。
张康在钟引浊身上搜了出一部《鲁班术》,上面详细地记载着牵系全案的托亲引梦、养魂续命等邪术。
在大量证据面前,钟引浊无力狡辩,在牢里没呆几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至此,厉鬼索命案水落石出。
但张康却愉悦不起来,照那个神秘女子所说,金木匠曾在暗中保护过他,也算得上是他的恩人。
可这恩人最终却死于他的误会。
张康始终想不明白,金木匠既然是清白的,为什么要在院中设阵拦截官兵?
还有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女子。
她先去乌石桥送信,把官兵引到关家大院;随后又亲自赶到关家大院揭示钟引浊的罪行,令钟引浊无力狡辩。
前后两次现身,却始终不曾露出庐山真面目,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一系列疑问,令张康百思不得其解。
张康试图去拜访那个神秘女子,可是访遍乌山县,一点音信都没有,家家户户都说没有听过这么一个人。
她就像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隐仙,自从钟引浊伏法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转眼间,七月十五中元节到了。
这天中午,张康带着冥资来到西郊金木匠家,祭祀金木匠。
看到挂满蜘蛛丝的门庭,张康愧疚不已。
金木匠在临死之前曾骂他:“小王八羔子,你那半年大牢真的是白蹲了!”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没骂错,但凡是有点理智的人,断然不会仅凭个人猜测就认定金木匠是幕后元凶。
烧完祭品之后,张康又进屋打扫了一下神龛,将金木匠与金木匠师傅的灵位摆端正,上香祭拜道:“金师傅,你安息吧,欺师灭祖的钟引浊已经伏法了。
枪毙那天,为了防止他用木偶替死,我有亲自到现场验尸……”
“砰!”
话没说完,房里突然传来一丝异响。
张康讶异地进房瞧了瞧,只见房里依旧当初被管兵翻查之后的状态,四处凌乱不堪,且已经布满了灰尘。
一只肥大的老鼠正咬着木制炕床的床边,使劲磨牙。
看到这家伙,张康释然一笑,心想自己终究还是太敏感了点,大白天哪有邪祟敢现身,刚才那动静应该是这畜生弄出来的。
“小畜生,你啃床板可以,但你千万别去啃神龛上的灵位,不然我宰了你炖汤喝。”张康戏笑一声,回到厅里继续祭拜。
这时丁老二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丁老二撑着两膝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兄弟,出……出大事了,纪念碑流……流血了,我姐夫叫你赶紧去瞧瞧……”
“纪念碑流血?”
闻言,张康震惊不已,连东西都没收拾,拔腿就往城南跑。
就在张康和丁老二离开不久,房里发出了一道阴沉的呵气声,仿佛有不灭尸王从沉寂中觉醒。
那只咬着床边磨牙的大老鼠也受了惊,它警惕地竖起脑袋往四周瞧,蓦然间,一只阴气森森的厉爪戳破炕床面板伸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
没等大老鼠反应过来,已经被抓进了炕床里面。
如果张康还在外面的话,闻到从炕床里散发出来的血腥气,还有那诡异的吸吮声,他一定会拿着封魂八卦镜冲进来。
但张康现在即闻不到,也听不到。
他带着丁老二一路小跑,这会儿已经赶到了城南的纪念碑前。
现场围了好多官兵,也有不少百姓在远处围观,私底下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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