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多久,丁老二将行刑大刀送了过来。
“他看过来了,小心!”
一个官兵突然像惊弓之鸟似的,端枪上膛。
丁老二和其他官兵也跟着持枪警戒,几十支枪同时瞄准牛铁匠,随时准备射击。
咬得满嘴鲜血的牛铁匠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那邪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换作平时,丁老二他们早就开枪了,光凭牛老二杀死妻儿这一点,他们就可以当场毙了牛铁匠,但现在他们却不敢冒然开枪。
之前在警署的时候,张康已经说了,并不是所有中邪的人都怕刀枪。
万一开枪之后没打死,对方扑过来了怎么办?
就凭对方那手撕尸体的恐怖力量,一旦被对方扑倒,绝对活不了。
丁老二不敢挪开视线,始终警视着前方,催道:“张康,刀已经给你了,你倒是上啊。
有我们给你作后盾,你怕什么。”
怕?
现在到底是谁怕得两腿直哆嗦啊?
张康斜下视线瞥了眼丁老二的腿,也懒得把心里话放到台面上来讲。
现在不是上不上的问题,而是该怎么救人的事。
毕竟牛铁匠是无辜的,杀妻儿,生吃人肉,那并不是他的本性,而是受邪祟所控制。
仔细看便可以看出来,牛铁匠的瞳孔上有一层淡淡的绿膜。
正如《说妖录》中所说的那样,尸变看指甲,人变看双瞳。
那层妖异的绿膜便是邪祟附身的明显特征,斩邪可以,但人不能杀。
谨慎地思忖好一阵。
张康从去河边折了根柳枝回来,对丁老二说:“你绕到石碑后面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柳枝狠狠地抽他的后背。”
“我去?”丁老二惊凸双眼:“耍我呢你。”
“谁有空耍你,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话音一落,张康把丁老二的推了出去。
原本望着官兵这边邪笑的牛铁匠,这会儿突然又低头啃噬人肉。
丁老二虽然怕得要死,但他还是趁着这个机会避开牛铁匠的视线,向纪念碑后面绕了过去。
张康也没有闲着,他提着大刀朝牛铁匠走过去,直到彼此之间只剩十步左右的距离才收脚,这个距离,进个攻退可守。
为了分散牛铁匠的注意力,方便丁老二从背后偷袭。
张康试探性地问牛铁匠:“牛铁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吃的是什么?”
“我儿子的肉。”牛铁匠低着头,一点畏惧都没有。
他一口一口地嘶咬着那条血淋淋的手臂,边嚼边问:“你们是不是想推倒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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