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借着驿站铺递之便,设个全国连锁的“官办镖局”,让闲散厢军铺兵收费护送商旅行客,既叫客商安心,又给朝廷增添进项。
还提到闽广沿海,海寇却时常出没,海军出海打击,平白花费军费,不若让海军收费为海商护航,还能一路练兵,清海寇,一举三得。
还有什么“国债”“股票”“收费水泥公路”“远洋贸易公司”,个个都是没听过的词,但从那些简略的叙述中,他能清晰地认识到,这些都是极为天才的“开利源”的新路子。
赵煦当时便起了意。
他亲政后大刀阔斧恢复新法,一半是尊崇已逝的爹爹,另一半,是因为元佑八年,朝廷只节流不开源,已经空得见了底。
没有钱,拿什么养兵?
拿什么拓边?
拿什么把西夏人从横山上赶下去?
理财之道,正是他眼下最想要的。
他让皇城司留意苏遁。
后来,皇城司断断续续递来消息——
苏遁一路北上,赋诗作词,得了“小坡仙”之名;
苏遁在筠州城楼中秋悟道,开宗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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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听了,不以为意。
诗文写得好,经义解得透,最多也不过成为苏轼和程颐那般的人。
这两个,一个恃才傲物,桀骜不驯,一个空谈仁义,虚伪至极。
两人都当过他的老师,却也都是他最讨厌的人。
直到听说苏遁自称私淑王安石,赵煦才有了几分兴趣。
他命皇城司买了一套苏遁的《新学论集》回来,闲时翻了几篇,确有些惊喜。
那里头对义利本末、生财养民的论述,竟与朝廷目前的施政方略隐隐相合。
不管做什么,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若能用苏遁这套学问,为眼前的治国方略张本,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虽是苏东坡的儿子,但只要不跟他父亲一个性子,不是不能用。
所以今日群见,赵煦点了苏遁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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