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街里有人丢了名,不去接名司,先来这里问能不能把旧称押半夜。”
老女人的脸色更灰:“半名人记错路,也是常事。”
温照萤没有追问她是谁。
她从袖中取出一小片愿牌背痕,那是旧龛残声和活押印一路逼出来的痕,边缘还带着温照星愿牌被刮背时同款的毛刺。
背痕一露,铺内湿朱砂忽然往后退,像认得这片木皮。
她把背痕压在柜面上,又把那枚未干活押印拖到旁边。
两道痕一左一右,中间只隔一滴朱砂。
温照萤用照名香骨的骨背轻轻一照,活押印底下先浮出“姐姐该活”四个字,随即又被一条细细刀痕切成两段。
“这不是补旧印。”温照萤说,“这是拆活愿。”
老女人的手缩进袖中。
她左拇指无意识地擦过朱布,把指腹上一点旧朱砂抹到掌根。
动作很快,快得几乎像习惯。
满却猛地抬头。
“就是这个手势。”满说,“我见过。
那晚巷子口有人问我还记不记得自己名字,她也是这样擦印泥。”
老女人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得像愿纸烧剩的灰:“你记得巷子口,怎么不记得自己从前别人怎么喊你?”
满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那句话比铜印更快。
铺内废愿柜里的纸片全都竖起一角,像许多耳朵同时转向她。
半名木牌贴着她胸口发烫,那个“满”字被某种旧称牵动,边缘泛出细白裂纹。
老女人盯着她,声音放轻:“你以前不只是满。
街里喊你……”
温照萤抬手,把账眼红线横在老女人唇前。
红线没有碰她的嘴,只在空气里勒出一道细红印,把即将出口的最后一截旧称截住。
“别拿旧称钓她。”温照萤道。
老女人眯起眼:“你替她挡了,她一辈子都只剩半个字。”
满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看着温照萤,又看向老女人,半名木牌被她握得发出细响。
温照萤没有替她说“不听”,也没有把她往身后藏,只把红线稳稳挡在中间。
“听不听,是她的事。”温照萤说,“你不能把旧称先押进账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