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还在抖,却没有散:“我现在不听。
你若真知道,先把你押过谁的名说清。
等我有法子不被你收回账里,我自己来问。”
半名木牌上的“满”字亮了一下。
不是强光,只够把她指尖照白,却把废愿柜里那些竖起的纸耳朵压回去半寸。
老女人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怕。
温照萤趁那一息,把三样东西同时推到柜面中央:未干活押印,温照星愿牌背痕,满说出的街巷记忆。
账眼红线绕成小圈,不圈人名,只圈住老女人左拇指刚擦过朱砂的那一点掌根。
朱砂被红线一逼,掌根旧痕浮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印泥,是被活气养过的印根。
印根里先渗出一个“沈”字,随后又被灰水洗成“七印”。
再往下,才露出真正经手格:净愿楼改背房外账,活主沈愿婆,拆愿二笔。
沈愿婆的脸狠狠一抽。
她不是第一次被这个名字咬住。
那个“婆”字一亮,她脖颈下方也浮出一小块灰白印,像有人曾经把她的本名剜去,只给她留了个能干活的称呼。
她抬手去捂,手背却先被柜上的活押印烫得一颤。
“我只是活主。”她哑声道,“净愿楼把牌送来,接名司要账,我不拆,拆的就是我的名。
你以为我愿意替他们按活气?
我儿子的名还押在司里,每月夜账一开,我若少一笔,他们就削他一笔。”
满咬住唇,眼里有厌恶,也有一点被戳中的怕。
活着的人为了保住自家名字,去押别人的活名。
万愿城最脏的地方不在死人账里,在这种还能喘气、还能害怕、还能替自己找理由的人手上。
温照萤没有让她的话散成可怜。
她把愿牌背痕往经手格下一压:“哪两笔?”
沈愿婆闭嘴。
柜后废愿柜忽然自己开了一条缝,里面一排旧牌背面翻起,露出同一行被拆开的字。
温照萤一眼看见“姐姐该活”四字被刀痕从中间切开,前半贴在温照星愿牌背面,后半却被一枚小小接名司印压住。
沈愿婆的喉咙滚了一下,像吞了一口灰:“一笔留牌背,作善愿给总牌看。
写‘姐姐该活’,让谁看都像小姑娘心甘情愿救姐姐。”
温照萤盯着她:“另一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