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一挥手,两个嬷嬷立刻上前。
秋澄的脸色刷地白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被人高马大的嬷嬷一把按住。
她挣扎着,声音尖锐而急切:“陛下!
这件衣服是小蕊拿给奴婢的!
是她在陷害奴婢!
是她——”
嬷嬷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袖。
指尖在袖口处停了一下,随即从袖中的暗层里抽出一只薄薄的纸包。
纸包已经有些皱了,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嬷嬷将它呈到御前,孙暮聿接过,展开看了一眼,又凑近闻了闻,低声对李缜道:
“陛下,是曼陀罗籽粉末,与裕修容娘娘所中之毒一致。”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妃嫔们的目光落在陈贤妃和秋澄身上,带着震惊、审视,和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退,像是怕沾上什么;有人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很快又抚平了。
陈贤妃站在原地,面色依旧端着,只是那端着的神色像是一层薄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裂开。
秋澄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处的急切:
“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
这衣服——这衣服是小蕊拿给奴婢的!
今日奴婢随贤妃娘娘一同来到七殿下的满月宴,还未进殿,便迎面被这个小宫女撞到,茶水泼了奴婢一身。
这是奴婢第一次见到她!
之后她声称不想让奴婢殿前失仪,便主动让奴婢随她去住所更衣,奴婢便随她去了。
这衣服就是在她那里换的。
奴婢相信,一定有人看到了奴婢被泼茶水的那一幕。”
她说完,目光急切地在殿中扫过,像是想找到什么人替她作证。
殿内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有人小声说“好像确实看到秋澄在殿门口被泼了茶”,声音不大,却让陈贤妃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些。
小蕊却并没有慌,她跪在地上,肿得发紫的手指撑着地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弯了一个极冷的弧度:
“秋澄姑姑,您说得不错,奴婢确实把茶水泼到了您身上。
可这都是您教给奴婢那么做的。”
她顿了顿,喘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您说要借着换衣服这个契机,让奴婢带您去小厨房,找到给裕修容娘娘下毒的机会。
您确实也找到了,把毒下到了裕修容娘娘的燕窝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厨房的姐妹们可都看到您出现在了小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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