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皱了皱眉,朝旁边的嬷嬷挥了挥手。
两个老嬷嬷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副指夹,套在小蕊的手指上。
那指夹以细绳相连,收紧时能将十指牢牢箍住,骨头缝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撑开。
老嬷嬷手法极巧,不紧不慢地收着绳子,每收一分,小蕊的惨叫便高一分,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了。
“说不说?”常喜又问了一次。
小蕊的手指已经肿得发紫,指节处隐隐泛着青黑。
她哭着拼命摇头,又撑了片刻,终于再也撑不住了:“奴婢说!
奴婢说!
不要再用刑了……奴婢真的受不了了……”
常喜抬手,老嬷嬷们松开绳扣,退到一旁。
小蕊瘫软在地,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纸,被人从地上架起来,拖回了殿内。
她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肿得像萝卜,指缝里渗着血丝,指甲盖下是一片暗紫。
脸上的泪痕一道叠着一道,混着汗水和灰尘,狼狈得几乎认不出是方才那个圆脸小宫女了。
李缜看着她,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温度:“说吧。”
小蕊伏在地上,声音沙哑而破碎:“陛下恕罪……奴婢也是听命行事……”
李缜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是谁指使你下毒?”
小蕊犹犹豫豫,嘴唇翕动着,像是还在挣扎。
李缜的目光如刀般落在她身上,一摆手,旁边的缇骑立刻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小蕊急了,拼命挣脱,尖声喊道:“奴婢说!
奴婢说!
是秋澄!
是秋澄姑姑!”
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陈贤妃的方向,落在了她身后的秋澄身上。
秋澄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听清那个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
小蕊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一直哭。
陈贤妃端坐在席上,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端肃沉静的神情,可端茶盏的手指却微微僵住了。
谢书筠坐在主位一侧,听见那个名字时眉心动了一下,目光在小蕊和秋澄之间缓缓移过,没有立刻出声。
李缜的目光也移了过来,落在了陈贤妃身上,又落在她身后那个面色惨白的大宫女身上,沉默着,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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