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礼部。
下值钟响,秦宴散衙,抱文书二卷,慢悠悠出。
他性温,行亦慢。
官轿候于门外,不急上,立檐下,观院中玉兰开得正好。
“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
秦宴立礼部檐下,望玉兰而思守正。
去年十月,魏守正出使前夕,来秦宴府上辞行,其时桂花开得正好
今桂花已谢,玉兰初开,而魏守正音讯全无已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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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
秦公!”
一声,自石狮后猛扑而出。
秦宴惊得,定睛一观,原是魏明德。
只见他不知候于此衙门外几许时,一见秦宴,踉跄抢前,两手皆抖。
“秦公!
是……是我魏明德!”
秦宴点头。
“明德。”他急扶一下魏明德
“你怎么在这里?
这都什么时辰了,快,快起来说话。”
“秦公!”魏明德不顾他事,攥秦宴手,急问道
“守正……守正可有消息?
朝廷……朝廷可有说法?”
秦宴望着魏明德着急的神色,下意识避开目光,他本来就是个不会说谎的。
为官三十年,同僚皆知,秦公口中,从无半句虚言。
“明德。”秦宴叹道:“实不相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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