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这些年,本王待你如何?”
“王爷待在下,恩重如山。”
“既如此你为何,替旁人办此事?”
裴知观姜璿一眼,其目光如尺,量案上之信,又量姜璿之面。
“王爷,”他道:“我非替旁人办,唯替王爷办。”
“替本王?”
“是。”裴知点头,“李家商队,查者为石记。”
“石记之案,牵者京城。
我若先报王爷,王爷必先问一句‘为何要抓’。
此一问,便打草惊蛇。
故斗胆,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姜璿重复此四字
“裴知,你斩者,朝廷之盐商,奏者,本王之王府。
尔此‘先斩后奏’,斩者谁之权,奏者谁之事?”
“王爷可还记得……”裴知不慌,反缓缓道
“京中那桩罗文进之案?”
“此事尚未结吗?”
“尚未。”裴知摇头,“谢临入京,借一掮客何三之死,将石记钉为逆产。
魏子安坐收吏部,张载在朝中,安如泰山。
如今,张载岳家商队南下太原……”
“王爷以为,他来为何?”
“李家商队,非来贩货,乃摸线。
今日放他等归,明日,谢临暗桩、张载商路,便顺人、顺货、顺银钱,一路摸至王府。
届时,王爷所保者,非只一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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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此条织多年之线,乃九鼎之志一半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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