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静瞬,杏花被风一吹,簌簌落于台,如谁轻敲。
“查不到本王头上。”姜璿重复此句,忽低低笑一声
“裴知啊裴知。”
“你可知,此太原城中,除你与我,尚有满府府官。”
姜璿缓缓起身,行至亭边。
“先生可知,秦公此半生,所讲何学?”
“理学。”
“不错。
天理人欲,纲常名教。”姜璿一字一句
“此满太原府官,十个之中,倒有七个,曾听秦公讲学。
天理二字,是其饭碗,亦是其脸面。
先生令本王明放暗杀,商队前脚出城,后脚死于官道。
你以为,那些府官,看不出?
他们哪一个不是人精!
用不了半月,全太原皆传遍
杀一个商队容易,堵满府府官之口难。
秦公教出之学生,如此玩法。
届时,本王所丢者,非只一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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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此满府府官,对本王最后之信!”
“裴知,你说,此值当否?”
“完全不值当。”
裴知嘴唇动了动。
“王爷……”他尚欲再劝,“大业在即,机不可失。”
“一队商贾之命,比之九鼎……”
“够了!”
姜璿猛转身,衣袍带起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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