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
慕清绾凝视玉佩焦痕,指腹缓缓抚过断裂处。
那一夜,姐姐明知大势已去,仍拼死送出这枚玉佩。
不是为复仇,不是为遗恨,而是为了让一个曾被迫行恶的侍女活下来,把真相带出来。
她忽然明白血书上那句“活下去,别信传言”的深意。
慕清沅从未指望她翻案昭雪,只愿她活着,清醒地活着,在谎言遍布的世间,守住一丝真实。
“你腕上有她的伤。”慕清绾轻声道,“心上有她的念。”
她抬手,从发间抽出那支素银玉簪——姐姐遗留之物,多年来始终不离身。
她握住秋棠的手,将玉簪轻轻插入其鬓边。
“从今起,你不只是我的侍女。”
秋棠浑身一颤。
“你是慕家未亡的见证。”
烛火跳了一下,映在秋棠眼中,如星火初燃。
她双膝重重磕地,额头抵住冰冷砖面,声音却不再颤抖:“秋棠愿随娘娘赴南疆,生则同归,死则同烬。”
她缓缓起身,整衣正容,右手按胸行礼,动作利落如刃出鞘。
靛蓝襦裙拂过地面,银铃轻响,竟似有了铮鸣之意。
慕清绾点头,将玉佩收回袖中,贴身收藏。
那焦痕硌着肌肤,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窗外更鼓三响,天色将明。
她走向窗畔,推开半扇。
晨风扑面,带着宫墙外槐叶初绽的气息。
远处宫道已有脚步声起,是暗卫集结的节奏。
南巡仪仗正在备马,铁蹄踏地之声隐约可闻。
她未回头。
“寒梅已传令下去,所有随行者换民间装束,伪装商队。”秋棠立于身后,语气平稳,“两路假行程也已放出,东海与西岭道皆有动静。”
“好。”
“娘娘……真要亲自点燃祖坛?”
慕清绾指尖扣住窗棂,力道渐重。
“命蛊祖坛需双生血脉为引。”她说,“长公主以为谢氏血脉才是钥匙,却不知真正的引信,是我和谢明昭的血。”
“凤冠认主,龙纹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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