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尔德把听筒放回底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他拿起那杯放了两个小时的凉咖啡,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二十五美元。
他知道这个数字不会被首尔接受。
六到八是闵裕圣的起手价。
二十五是他的起手价。
最终的成交价——如果有成交的话——会落在中间的某个地方。
也许十二到十五。
但他不能从十二到十五开始谈。
那等于一开始就暴露了底线。
你在谈判里永远要从一个让对方觉得荒谬的数字开始。
这是基本功。
而且二十五这个数字还有另一层功能。
当这个数字泄露出去的时候(在华尔街,没有不泄露的数字),市场听到的是"雷曼的ceo认为公司至少值二十五美元"。
这比任何一份分析师报告都更有说服力,因为ceo是最了解自己公司的人。
如果ceo都觉得公司值二十五块,那十六块是不是真的太便宜了?
是信号管理。
和路博迈的一百亿是同一个逻辑。
不是为了在这个价格上成交,是为了在市场上制造一种"雷曼管理层对公司有信心"的叙事。
富尔德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起了闵裕圣说的最后那几句话。
"这个窗口不会永远开着。
"
"监管委员会的人变得非常谨慎。
"
"特别是在那封远星的公开信和indymac之后。
"
远星。
又是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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