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陆泽的话很有道理,但作为华盛顿的老狐狸,他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几句口头否认就放下戒备?
陆泽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我清楚,在这个时刻,私人电话里的口头保证,不足以让考克斯主席去顶住保尔森部长的怒火。”
陆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主席先生需要一个能让他在财政部面前全身而退的‘台阶’。
我会给他这个台阶。”
舒尔茨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因为这正是他所担忧的,而陆泽已经在他提出来之前就想到了这一层。
“你打算怎么做?”
舒尔茨屏住了呼吸。
“今天早上6:00整,”
陆泽看了一眼手表,“远星资本会通过正式的媒体渠道,向全球发布一份正式的公开声明。”
“声明将明确表示:远星资本与针对花旗集团的匿名报告没有任何关联。
同时,我会让律师将这份声明作为附件,正式提交给sec的执法部备案。”
舒尔茨愣住了。
作为一名前华尔街律师,他的大脑在半秒钟内就解析出了这份声明背后的恐怖重量。
nce……”舒尔茨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知道这份声明发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电话那头,陆泽的声音依然冷静。
“根据《美国法典》第18卷第1001条,向联邦监管机构提交虚假书面材料,外加误导市场的顶级证券欺诈。
如果那份报告真是我发的,这就等于我亲手把我自己、以及远星所有高管送进联邦重型监狱。”
舒尔茨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那份报告真的是远星发的,哪怕最后查出来是远星干的,远星甚至还可以辩驳可以辩称那份报告是"市场分析""学术研究",可以主张言论自由和做空者权利,可以争论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和市场操纵的界限。
但如果发了这份声明,就意味着一旦被查出来那份报告与远星有半点关联,那么远星面临的就是无可辩驳的联邦重罪。
如果远星真的愿意发表这个声明——舒尔茨觉得,那应当真的不是远星干的。
“拿着这份声明,主席先生就可以去回复保尔森——‘远星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如果真是他们干的,这份声明就是现成的定罪证据;但如果我们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强行动手而没有查出来什么,sec就会变成一个不讲法律、只顾政治猎巫的笑话。
’”
陆泽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
“我相信保尔森部长不是拎不清的人。
这份声明,能够完美地保护sec的公信力,也能保护……我们在周四晚上建立起来的那种‘信任’。
只要拖过今天早上开盘,市场就会告诉财政部,他们真正的麻烦在花旗的交易室里,而不是在我的服务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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