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信那个报告是你们的手笔。
而且,他要求克里斯(考克斯)立刻用一切手段查封你们的办公室。”
他在试探。
他在把最坏的底牌直接掀开,试图从陆泽哪怕半秒钟的迟疑或慌乱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电话那头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辩解,只有一瞬间的停顿。
“如果保尔森部长的要求已经被执行,”
陆泽的声音重新响起,那种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稳,“那么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应该是拿着联邦搜查令的fbi特工,而不是我和你在这通私人电话里交谈。”
舒尔茨的呼吸稍微乱了一拍。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试探,反而向对方泄露了华盛顿最核心的底牌——考克斯在犹豫,sec在拖延。
“所以,情况很明显了。”
陆泽的语气放缓,带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称得上是“体恤”的意味。
“保尔森部长想要一个替罪羊,但考克斯主席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主席先生现在一定非常……为难。
一方面,他需要向财政部交差;但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强行查封一家刚刚被sec确认过‘合规’的基金。
那会让sec陷入一场非常难堪的公关灾难,甚至……牵扯出一些不必要的政治麻烦。”
舒尔茨握着电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必要的政治麻烦。
陆泽没有提周四晚上的那场对话,没有提“做市商豁免”,也没有提任何具有威胁性质的字眼。
但舒尔茨立刻听懂了。
陆泽在用最委婉的方式告诉他:我理解考克斯的恐惧,因为他的恐惧,就是我的筹码。
nce。”
舒尔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决定不再试探了,他急了。
“别绕圈子了。
如果是你干的,你不仅毁了花旗,你还把整个sec,把我,把克里斯,全部推下了悬崖。
你明白吗?”
“不是我。”
这三个字,陆泽答得没有任何迟疑,犹如斩钉截铁的金属碰撞声。
“舒尔茨先生,你应该知道,远星作为一个只有寥寥几人的小型基金,一直做的是方向性的判断,我们是没有能力去做出来那么一份透彻到恐怕花旗自己都一头雾水的报告的。
而且如果你熟悉远星之前的风格,就应该清楚,远星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疯子。”
舒尔茨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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