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文安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文安在北征时做过的每一件事,在伤兵营里救过的每一条命,都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只会说空话的人。
“所以,你需要那些铜管、瓷瓶,还有贞观盐?”孙思邈问。
文安点了点头。
“小子需要用贞观盐配一种盐水,通过铜管直接输进杜相的血管里,补充他身体流失的水分和盐分。
等他的身体机能恢复一些,再用药治疗他的肺。”
此话一出,旁边的太医们都愣住了。
王岐瞪大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其他几个太医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把盐水输进血管里?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人的血管里怎么能进东西?
那不是要人命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忍不住开口了:“文侯,您这话,下官实在听不明白。
人的血管里怎么能进东西?
那不是要出人命吗?”
另一个太医也附和道:“是啊,文侯。
下官行医三十年,从没听过这种治法。
您这法子,可有依据?”
文安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解释。
不是不想解释,是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他们,在后世,输液是再普通不过的医疗手段。
他只能说:“诸位太医,杜相的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与其等着,不如试试。
小子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只要有一线生机,总该抓住。”
太医们还要说什么,孙思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文小子在北征时救过多少人,诸位想必也有所耳闻。
伤兵营里那些重伤员,有多少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他的法子,或许与诸位熟知的医理不同,但有效。”他顿了顿,“老道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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