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不再说话了。
孙思邈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他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文安没有理会那些太医的反应。
他走到案几边,铺开纸,拿起笔,开始写需要的物品清单。
极细的铜管,密封的瓷瓶,蒸馏设备,酒精,贞观盐,还有干净的纱布、棉花、绷带。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刻字。
写完之后,他把清单递给孙思邈。
孙思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递给那个小道士。
“照这个单子去取。
东西都在老道那里,你知道在哪儿。”
小道士接过清单,转身跑了出去。
杜构这时候也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罐子,罐子里装满了雪白的盐。
他把罐子递给文安,气喘吁吁地说:“文侯,这是家里最纯净的贞观盐了。
您看够不够?”
文安接过罐子,打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点盐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纯粹的咸,没有涩味,没有苦味,比他预想的还要纯净。
看来贞观盐的制作技术越来越好了,他点了点头,把罐子放在案几上。
接下来便是等待。
文安坐在案几边,闭着眼,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
杜如晦的命,就悬在他手里了。
他不敢出错,也不能出错。
孙思邈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王岐站在一旁,看着他,又看着孙思邈,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过了大约三刻钟,郑虎和杜府的护从还有那个小道士骑着马回来了。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驮着大包小包,有铜管,有瓷瓶,有蒸馏设备,有酒精,还有纱布、棉花、绷带。
文安让他们把东西都搬到后院去。
后院空着一间厢房,是杜构提前让人收拾出来的。
文安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清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关上门,开始忙碌。
孙思邈跟着他进了厢房,王岐也跟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