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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武台上,吕布撩开战袍坐定,偏过头问陈宫:“公台,射术的章程怎么说?”
陈宫将名册在案几上展平,条理清晰道:“每人十支箭,一律立姿。
八十步靶,按中靶的环数累计计分。
若有环数相同者,便加赛一轮,直到决出魁首。”
吕布的目光在名册上扫了一圈,指尖在大案上轻轻叩击:“那个常山赵子龙,报了射术没有?”
陈宫伸手翻了数页,微微摇头:“没有。
他只填了步战和骑战的文书,射术一栏,是空着的。”
吕布黑眸微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坐在一旁的贾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拂了拂飘上来的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此人枪法绝伦,骑术更是昨日惊艳全场,却偏偏放过了射术。
主公,这要么说明他不擅此道,要么……是他在刻意藏拙,不想在人前暴露太多底牌。”
“不擅长?
绝无可能。”张辽按着腰间的佩剑接口道,“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那是出了名的‘控弦之士’。
能做白马义从的军侯,其人骑射之术,绝对是百里挑一的狠角色。”
“那就是不想暴露了。”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姓赵的小子,目的借着这场大会摸我徐州军的斤两。
步战、骑战是近身搏杀,最能看出对手的战法;而射术是远攻,比的是气力和准头,一旦全力施展,弓的磅数、呼吸的节奏都会暴露无遗。
他倒是个聪明人。”
说话间,场下的锣鼓轰然敲响,射术比试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批上场的,大多是徐州各郡兵推荐上来的军中硬手。
这些人的箭法扎实,一开弓便带着沙场练就的狠辣,十箭射完,成绩大多稳稳落在七十环上下。
片刻后,一名来自东海郡的年轻弓手,凭着一手极稳的推弓手法,射出了八十二环的高分,顿时引得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叫好声。
年轻人腼腆地揉了揉后脑勺,在同伴的大力拍打下,红着脸走进了晋级区。
“白波营,韩暹上场!”
随着书佐高亢的唱名,成廉登时来了精神,直接整个人趴在观武台的榆木栏杆上往下望。
场中央,韩暹深吸了一口气。
弓臂上缠满了粗糙防滑的麻绳,腰间的矢囊沉甸甸地垂在右侧。
他双脚抠住射击线,宛如一截枯松。
搭箭、扣弦、开弓。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
由于晨风正紧,韩暹瞄准时,箭头特意往左侧偏了半寸,留出了风偏的余量。
嗡——!
弓弦炸响。
羽箭流星般撕开薄雾,带起一缕刺耳的锐音,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好!”成廉在观武台上极其流氓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韩偏将,今儿个没给咱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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