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正,地平线上马蹄声渐起。
吕布一身戎装,胯下赤兔马如一团烈火般从车骑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来。
在他身后,陈宫、贾诩、徐庶三位军师随行,成廉、张辽、曹性三员大将按辔并辔。
白波出身的韩暹也骑着一匹杂色马,吊儿郎当地跟在成廉旁边,斜着眼瞅着下邳城的盛况。
成廉偏头瞥了他那副痞气,冷笑一声:“韩偏将,今儿步战骑战你可都报了名。
你是打算在这天下英雄面前露一届老脸,还是打算把白波营的裤衩子都给丢干净?”
“成廉,你少拿话激老子。”韩暹一瞪眼,“我虽然在将军手底下走不过三合,但对付台下那帮子只懂花拳绣腿的江湖游侠,那叫绰绰有余!”
“拉倒吧,就你那两下子,上回连村口那只打鸣的公鸡都没撵上,还绰绰有余?”
“那是那只鸡成精了,窜得太快!”
两人正掐得面红耳赤,行在最前方的张辽忽然勒了勒缰绳,沉着脸轻轻咳了一声。
刹那间,成廉和韩暹脖子一缩,同时闭上了嘴。
“吁——”
吕布翻身下马,将赤兔的缰绳随手掷给迎上来的亲兵。
他大步流星地踏上观武台,甲胄在行进间发出沉重的铿锵之声。
随着他在主位上金刀大马地坐下,一股无形的威压顿时弥漫开来。
吕布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台下如蚁附集的人群,侧过头,声音低沉地问身边的陈宫:“公台,章程可曾定妥?”
陈宫理了理儒衫,在席位上坐定,将一卷帛书在案几上徐徐展开:“回将军,尽皆齐备。
步战、骑战、射术分列三轮,各有初赛与决赛。
初赛在校场东西两侧圈地同时进行,决赛则移步场中高台。
至于最终拔得头筹者……”陈宫抬头看了吕布一眼,“需由将军亲自下场考核。”
“防务呢?”吕布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缩在狐裘里的贾诩身上,“文和,绣衣卫可曾嗅到什么味道?”
贾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一双看似浑浊的鹰眼在台下几个太阳穴高鼓的参赛者身上扫过,语调阴恻恻的:
“回主公,登记名册的绣衣卫已过了第一筛。
有几个从兖州、豫州过来的,背景查着清白,确实是好勇斗狠的草莽游侠。
不过……”贾诩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有那么两三个人,拿出来的身份文牒墨迹浮躁,底细模糊。
依属下看,多半是许昌或者邺城那边派来探听我军虚实的眼线。”
吕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让他们看,本将就是要让他们把眼睛睁大,看仔细了!
回去告诉曹孟德和袁本初,我徐州如今兵精粮足。”
说完,他转头看向自始至终在翻看簿册的徐庶:“元直,这群人里,可有能入眼的?”
徐庶从宽袖中抽出一份单独列出的名册,递上前去:“淮南招贤馆那边,前些日子推荐来一个叫甘宁甘兴霸的,此人狂傲得紧,一个人报了全部三项;另外,青州平原招贤馆那边,今晨刚到了一位登记姓赵的汉子,报了步战与骑战。
此二人在地方初选时,皆是一招制敌,手段狠辣。
建议将军重点留意。”
吕布接过名册,目光在粗粝的素帛上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甘宁”与“赵”这两个名字上时,眼皮微微一跳。
“姓赵的那个青州骑将……他在平原招贤馆登记的籍贯、师承,给本将查出来,越详细越好。”吕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凝重。
“属下明白,已连夜发下密令,让青州的沮公与从平原府库调取档籍了。”徐庶点头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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