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廉,你带孙观去蹚芦苇荡。
高顺,拨三十个山里出来的新兵给泰山营做向导。
文远——”吕布看向张辽,“三日后,例行巡视彭城的游骑兵,再多绕两圈。
曹豹还欠我一千石粮没交,让他亲眼看看并州狼骑的刀锋,他晚上睡觉才踏实。”
张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踏实?”
“他看到我的骑兵还在催粮,就会觉得我吕布还得指望他那点粮食过冬。
一个觉得自己还有用处的人,就不会去动歪心思。”吕布冷笑。
众人领命退下,唯独高顺在走到辕门时,停住了脚步。
等张辽和成廉走远,这位永远面如平湖的陷阵营统帅,破天荒地折返回来。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子正,”吕布没有抬头,“魏续那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高顺身形猛地一顿,随即站得笔直:“是。
末将暗查了魏续半个月。
十月初五,他在城南酒肆秘密会见了一个沛县口音的布商。
那人虎口有茧,是个握刀的练家子。
更可疑的是,魏续当晚回营,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去了宋宪的营帐,密谈了一炷香的时间。
隐约听到了‘沛县’和‘等过了这阵再说’。”
沛县。
陈宫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是刘备待过的地方!
吕布在帐中踱了两步。
宋宪,魏续,历史上的白门楼之变,就是这几个反骨仔绑了自己去向曹操摇尾乞怜。
他既然穿越而来,又怎么可能不防着这几条毒蛇?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将他们连根拔起、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的机会。
“成廉去盯死魏续。”吕布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逢五去酒肆,见谁,说什么,一字不落记下来!
有任何异动,当场拿下!”
“至于宋宪——”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别打草惊蛇,让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上次被摸掉的哨卡,轮值表是魏续排的。
如果水贼是拿到了轮值规律,那这就不叫内鬼,这叫通敌。”
他双手撑在帅案上,如同一头准备捕猎的猛虎,目光逼视着高顺:“这条线,给我往死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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