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吕布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在南方受了这么多年的风霜,如今回来了,本将总不能亏待了你。
你的新宅子,本将早已让人连夜督造完毕——就在车骑将军府的东侧,紧挨着军师署。
那是个新建的三进大院,带东西厢房,以后军议散了,你走两步就能来找本将喝酒,咱兄弟俩也好多聊几句!”
高顺的身躯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那双历经无数杀伐、哪怕面对刀山火海都不曾眨过一下的眼睛里,在这一瞬间,竟隐隐闪过一丝滚烫的动容。
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什么矫情的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将腰杆折得极深,双拳合拢,行了一个军拜:
“末将……谢主公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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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从偏厅的凉爽中走出来,廊下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铁扣地声。
一名浑身全是汗泥的寿春信使,风尘仆仆地冲进院内,将一封盖着刘晔火漆的特急帛书双手呈递了上来。
吕布顺手挑开火漆展开,只扫了几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便再也藏不住了。
一旁的高顺见状,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也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丝询问的目光。
“又是刘子扬那小子送来的。”
吕布笑着将帛书递到了高顺手里:
“他之前不是劝本将纳庐江步氏那个叫步练师的姑娘吗?
他动作倒是快,前些日子借着和江淮名士喝茶的幌子,已经把步家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步家对这门亲事热络得紧,那步练师的族叔、在江淮极有声望的步骘,已经亲自点了头。
子扬来信问本将,何时正式下聘。”
高顺手指捏着帛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递还给吕布,瓮声瓮气地评论道:
“刘子扬做事历来稳妥。
他既然催得这么急,说明这个步家在江东各大世家眼里的分量,确实值得主公去拉拢。”
“纳,自然是要纳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吕布将帛书重新塞入袖中,眼中闪烁着一个现代穿越者看穿历史的狡黠:
“让刘晔先代本将把第一批聘礼给步家送过去,把人好生接到寿春养着。
等张合在青州把蒋义渠的口袋彻底扎紧了,再把这位步姑娘迎回下邳。”
傍晚时分,下邳城的上空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吕布踩着满地的暮色自军师署溜达着回到后宅。
回廊下,正妻严薇正围着一件浅色披肩,就着最后一点残阳,细心地翻看着府库这个月的绢帛账本。
瞧见吕布进来,她顺手将账本搁在石几上,亲自接过了吕布卸下的配剑:
“高顺回来了?”
“下午刚进的城。
瞧着黑了,也瘦了。”吕布在竹椅上坐下,“本将把他安排在东侧新建的那处三进院落里了,跟军师署和咱们家就隔着一道墙。
他孤身在外替我们守了这么多年大门,如今回来,总得让他和夫人住得风光些。”
“这事将军办得妥帖,应该的。”
严薇温婉地笑了笑,替他倒上一杯热茶:
“妾身今早便已经做主,让人往高将军府上送去了十几套崭新的苏绣被褥和全套的黄花梨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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