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城里的小老百姓,隔三差五也舍得来割上半斤肥肉回去炼油解馋了!”
吕布微微颔首,心中大定。
商路通,则百业兴。
这才是乱世之中最硬的道理。
再往前走,是一家装饰考究的绸缎布庄。
掌柜的眼尖,老远就瞅见了吕布,忙不迭地颠儿颠儿跑出来迎客。
“哎哟,吕将军大驾光临,真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将军快请进,新到了好几批上等的江东料子和西蜀锦缎,给府上的夫人们做几身秋衣,再合适不过了!”
吕布本想推辞,但目光在店内一扫,忽然在一处货架上定格了。
那是几匹月白色的细麻布,质地虽然不如丝绸那般华贵,但摸上去极有韧性,触手生凉。
“这几匹月白色的细麻布,成色不错。”吕布伸手摸了摸,“替本将包起来,送到车骑将军府后门。”
“好咧!
将军能看上小店的东西,那是小店祖上积德!
什么钱不钱的,全当小人孝敬将军——”
“少废话。”吕布脸色一沉,“本将在徐州立的规矩,买卖公平。
本将要是买东西不给钱,明天军师署陈公台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成廉,给钱!”
掌柜的一脸苦相,却只能乖乖收了成廉递过去的碎银。
刚出布庄,迎面就撞上了正从一家官办粮铺里出来的糜芳。
他今日亦是一身便袍,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账册,正跟身后的账房先生交代着什么。
一抬头,正巧对上吕布的视线。
“下官拜见将军!”糜芳赶忙收起账册,躬身行礼。
“子方,你不在海西盯着盐田,怎么跑回下邳了?”
“将军有所不知,这是海西盐场新一季的‘盐税汇总’。”糜芳扬了扬手里的账册,语气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数额惊人哪!
末将这正准备送去军师署给陈长史过目呢。
既然今日在街头撞见了将军……将军若不嫌弃,前边街角那家老酒肆,新到了糜家商队从鲁南运来的‘兰陵美酒’。
比去年的更醇、更烈,末将请将军和成将军喝上一盅?”
吕布偏头看了一眼成廉,这小子喉结正疯狂上下滑动,哈喇子都快流到衣领上了。
“行,正好走得乏了,尝尝你糜家的私房酒。”
三人踏入酒肆,糜芳极有眼色地包下了临窗最干净的一桌,要了几碟盐水花生、卤猪耳等下酒小菜,拍开了一坛泥封泛着异香的兰陵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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