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抓捕刘契(1/2)

曹性趁着夜色摸到沛县城外那间铁匠铺。

他带的人不多——弩营里挑出来的三十个夜哨好手。

众人猫着腰,弩机贴着胯骨,箭镞在稀薄的月光下沁着冷冽的寒光。

曹性伏在最前方的草垛后,柘木弓斜挎在背,手里端着一把从彭城渡口截获的新弩。

下午校射时,这把弩的望山刚调过,扳机虽还透着股生涩的劲儿,但五十步内定能透甲杀人,够用了。

打铁铺子扎在泗水北岸的洼地里,四周是割剩的麦茬地,再往外一圈,是半人高的枯萎苇荡。

铺子规模不大,后院却堆着几筐沉甸甸的铁砂,墙根码着三只新箍的木箱。

斥候已在六十步外盯了整整两个时辰,此时正值亥时,煤铺里的火头竟一直没熄。

空气里浮动着焦腥味,混杂着生铁被高温激出来的锈气,那是有人在连夜试烧锻弩的火候。

铺内一共六人。

两个守着后院炉子,三个围着火盆取暖。

领头的叫刘契,曹性盯他很久了——那是个虎口与食指生满厚茧的狠角色,一双长年握刀的手。

“刘契在不在?”曹性声细如蚊。

“在。”刚折返的斥候伏在他耳边,“亥时三刻回的,带了两根新绞的牛筋弦,进屋就守在火盆边上,没挪过步。”

“带家伙没?”

“没见长刀,手边横着把卸了弩机的短弩。

箭匣就在手头,只有三支箭。”

三支箭。

曹性心头冷笑,这刘契不是要拼命,是想跑。

卸下弩机是为了抹油保养,箭匣不满说明他求的是轻便,准备随时装机走人。

这种老狐狸不会恋战,但临死前一定会咬开一个缺口。

“分出十人,从枯苇荡绕后,堵死退路。

剩下二十个跟着我,从正门压进去。”曹性盯着远处的火光,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别让他往渡口窜,侯成在那边张着网。

听我口令,先封后路,再破正门。”

弩营众将如泼墨入水,无声消融在夜色中。

月光惨白,勾勒出苇荡模糊的轮廓。

曹性平端弩机,食指轻轻搭在了那道略显僵硬的扳机上。

后院,伙计往炉膛里添了一铲铁砂。

火星溅落在地,“嗤”地一声,归于死寂。

坐在火盆边的刘契忽然抬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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