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沛2(1/3)

次日清晨,消息传到了纪灵的帅帐。

他正率前锋在沛县以南三十里处立营,营盘尚未扎稳,急报便至。

纪灵死死盯着那几行字,随后将其揉作一团,攥在掌心,久久伫立于帐门前,宛如一尊石雕。

雷薄死了,辎重覆没,攻城器械尽毁。

从下邳出兵到泗水下游,吕布只用了一天半!

这等雷霆般的反应速度,彻底击碎了纪灵的战略部署。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截击地点——恰好卡在涡水与泗水之间的咽喉要道。

除了兵败,真正让纪灵脊背发凉的是那张情报网的瘫痪。

刘契、宋宪、魏续……主公袁术耗费大半年在徐州布下的暗桩,这半个月内竟如风中残烛般接连熄灭,杳无音信。

纪灵转身将帛条掷入炭盆,火苗猛地腾起,映照着他铁青而抽搐的面颊。

他疲惫地挥退副将,颓然跌坐在帅案后。

良久,一声干涩的军令传出帐外:“传令——前军拔营回撤。”

三日后,吕布率主力班师下邳。

校场上的冬训已恢复如初。

孙观率泰山营返回琅琊前,在营门口只留给成廉一句糙话:“下次再有这等痛快活计,直接派人来招呼。”校场北角,曹性正督促弩营对新靶位进行校射。

中军帐内,吕布翻阅着各郡守递交的质任状。

广陵、彭城、东海、沛县,皆在战后迫不及待地重新确认了与吕布的从属。

陈登的质任状辞藻尤为恭敬,甚至附带了一份广陵渡口的布防简报。

但成廉从广陵折返后,却密报了一则消息:吕布出兵期间,陈登曾向沛县方向发出一封密函。

收信人不明,但信使走的却是涡水渡口。

吕布凝视着陈登那笔力遒劲的质任状,不置可否地将其压在砚台下。

帐帘掀开,亲兵入内禀报:“将军,糜芳求见。”

糜芳疾步入帐,神色仓皇。

他手中死死捏着一卷皱巴巴的帛条,那帛条边角满是马汗的腥咸味,显然是八百里加急送达的。

“将军,出大事了!”糜芳将帛条呈至案头,声音压得极低,“袁术……打算称帝。”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吕布没有作声,只是缓缓展开帛条。

糜家把持着寿春一带的商路,耳目远比军方斥候灵通。

帛条上赫然写着:袁术已命工匠私刻玉玺,铸造金印,大肆封赏公卿,图谋于明年正月或二月登基,定国号为“仲”。

“消息确实?”吕布声音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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