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寿春城内已在明目张胆地筹备大典。
袁术甚至给各郡郡守发了劝进书,勒令称臣。
广陵那边也收到了——陈登虽未回复,却也未将信件上交。”糜芳咽了口唾沫,面露忧色,“将军,袁术一旦僭越称帝,朝廷必定兴师讨伐。
徐州夹在曹操与袁术之间,届时恐怕……”
“届时,我手中握有天子明诏,他袁术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吕布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刀柄,“讨逆是曹孟德的事,而徐州,是我的事。”
糜芳闻言,心下稍定,不再多言。
他抱拳行礼退下,临出帐前,却又迟疑地顿住脚步,低声问道:“将军,舍妹之事……”
“在等等。”吕布只回了三个字。
糜芳退下后,一直伏案的陈宫抬起头。
他看着吕布将那份帛条反复端详,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将军,袁术若真在开春后僭号,徐州的立身之道,恐怕要全盘推翻重估了。”
吕布依旧沉默,但脑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二月,袁术于寿春称帝。
上一世,他在枯燥的历史书中读到这一段时,只觉得是个愚不可及的笑话。
但此时此刻,当他真正坐在徐州牧的帅案后,这不再是一场闹剧——这是一张扭转乾坤的天降王牌!
袁术一旦称帝,汉室天下所有的诸侯都将拥有一个绝对的共同敌人。
曹操必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组建讨逆联军。
届时,非黑即白,谁附庸袁术谁就是逆党。
而吕布的手里,正握着曹操亲自盖印的诏书:奋威将军,假节,督徐州诸军事。
名正言顺!
他打起讨逆的旗号,比任何人底气都足。
袁术遣纪灵攻刘备在先,谋逆称帝在后,这两笔账合在一起,足以让吕布瞬间跃升为讨袁联军中不可或缺的东线屏障。
他缺的只是时间。
而袁术称帝的准备期,恰好补足了这致命的短板。
“公台。”吕布豁然起身,大步走到巨大的牛皮舆图前,并指如剑,重重戳在寿春的位置上,“袁术称帝,非但不是大祸,反而是天赐良机!
他登基之日,便是曹操不得不屈尊拉拢我吕布之时!
曹操需要有人挡住淮南的兵锋,而放眼江淮,这道屏障只能是我!”
他转过身,目光熠熠:“纪灵已退,袁术的内鬼拔除殆尽。
开春之前,你只管把新兵的骨血练硬,把屯田的摊子铺开,把新犁扎进徐州的土里!
等袁术在寿春穿上龙袍的那一天——便是我吕布起兵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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