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塞牙缝都不够。”
慕容部首领慕容鹰抚着两撇细胡,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单于英明!
鲜于辅手握万余郡兵,只要他在渔阳举旗,蓟县就是一座死城。
咱们从北面压下去,幽州北部的粮仓、牛羊、女人,便尽归我鲜卑所有!
后方几万等食的牧民,也能安稳度冬了。”
“机不可失。”轲比能双腿微抽马腹,黑马再次提速,“鲜于辅开了这扇门,吕布又分身乏术。
此时不取幽州,更待何时?
待吕布反应过来,我早已据长城险固而守。
他纵有翻天之能,也休想踏入北境半步!”
“报——!”
前方的风雪中,亲卫统领呼延豹飞马折返,按缰沉声道:“单于!
前锋斥候来报,长城隘口有守军,约莫五六千人,旗帜杂乱,既有汉军号衣,亦有乌桓骑兵!”
“乌桓?”轲比能眉头微皱,“乌延赤?”
“正是!”
“乌延赤……”轲比能低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掠过一丝凶戾,“当年他父兄皆对我服软。
如今吕布施舍他一个空头单于的头衔,他倒甘愿给汉人当狗?
骨头软的东西,不足挂齿。”
他勒住战马,伫立于高坡之上,遥遥眺望着漫天风雪中显露出的长城轮廓。
那道雄伟的古老城墙,在白茫茫的天空下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隘口处如同一道被强行撕开的裂口。
“传我军令!”轲比能霍然拔出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弯刀,指向南方,“明日午前,前锋三千骑直逼隘口五十里扎营!
后日清晨,全军压上!
拿下隘口之后,休要停歇,兵锋直指蓟县!”
“遵单于令!”众首领轰然应诺,声震雪原。
“呼啦——”
黑色的骑兵洪流再次轰然启动,裹挟着冰雪与杀意,铺天盖地般向长城扑去。
轲比能的大氅在风中狂舞,他的眼中只有那唾手可得的幽州沃野,只有那冰封的长城隘口。
他自以为算透了一切。
他不知道的是,渔阳城内的叛乱早已在拂晓前被雷霆扑灭,鲜于辅已沦为阶下之囚;
他更不知道,在长城隘口南侧的山谷深处,那位被他视为“无名小卒”的赵云,正一枪挑碎飞雪,战马勒缰待发;四千狼骑早已战马裹蹄,只待雷霆一击。
黑潮滚滚南下,而长城之畔,绞杀的血网早已悄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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