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邦一缩脖子,像乌龟把头缩进壳里。
“比……比……比隔壁老吴好!”
苏婉清走过来,把振邦从萧战腿上扒开。
振邦这次没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没用——他娘的战斗力,比铁蛋还高三个档次。
铁蛋打不过的人,他娘能骂跑。
“行了,话说完了吧?
走,跟娘回去。
你爹要上船了。”苏婉清拉住振邦的手。
振邦:“娘,你还没跟爹说话呢!
你不能光让我说!
你也说几句!
说那种……那种……就是戏里那种,‘夫君保重’、‘妾身等你回来’!”
苏婉清看了儿子一眼。
“你从哪儿学的‘妾身’?”
振邦:“四丫姐。
她写的时候用的。
她说这叫‘文学语言’,不是人话。”
苏婉清:“你四丫姐说的对。
这不是人话。
你爹听不懂。”
振邦:“爹听得懂!
爹什么都懂!”
萧战:“你爹真听不懂。
你爹只听懂人话。
你四丫姐写的,你爹看一页睡一页,比安眠药还管用。”
振邦还想说什么,苏婉清一个眼神过去,他乖乖闭嘴了。
苏婉清看着萧战。
她站在舷梯下面,萧战站在舷梯上面,两个人差了三阶台阶,正好平视。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碎发飘在额前,她也没去拢——因为她一只手拉着振邦,另一只手攥着手帕,手帕已经被她拧成了麻花。
码头上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变得很远很远。
远处的海鸥在叫,但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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