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一想到上次使者回来禀报的那句 “送刀是让我砍他,还是让他砍我”,胡季犁就后背发凉。
万一当着满船人的面,萧国公再提这茬,当众揭他的短,那他岂不是更下不来台?
“不行不行。” 他连连摆手,“把刀拿出来,藏到船舱最底下,压在货箱后面,别让人看见。”
内侍懵了:“啊?
藏起来?
那大王您不是说要迎回国宝吗?”
“让你藏你就藏!
哪那么多废话!” 胡季犁瞪了他一眼,心里烦躁得很。
内侍不敢多问,连忙让人去把刀挪地方。
结果刚挪完,胡季犁又反悔了:“等等!
还是摆出来吧,放在显眼的地方。
万一萧国公忘了这茬,咱们主动提,还能占个主动。
总不能人家不提,咱们自己先露怯。”
内侍:“…… 是。”
又给摆了回去。
船都快开了,胡季犁站在船板上,越想越不对劲,又喊住人:“不行!
还是藏起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看看他什么态度再说。
万一他翻旧账,咱们就装糊涂,说刀是顺便带回来的,不是特意提的。”
内侍:“…… 是。”
来回折腾了三四次,船舱里的内侍都被他折腾麻了,抱着个木盒挪来挪去,满头大汗。
旁边的大臣们看着,个个低头憋笑,肩膀都快抖成筛子了。
合着自家大王这还没见到人呢,自己先跟一把锈刀较劲上了,这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船终于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大夏水师驻扎的海域而去。
胡季犁坐在船舱里,一会儿整理整理王冠,一会儿抻抻王袍,坐立难安,心里跟十五个吊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
一会儿觉得自己此番前去,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一会儿又觉得萧国公深不可测,怕是没那么好糊弄;一会儿心疼这趟出海的花销,一会儿又怕回去之后物价再涨,民心不稳。
内心戏演了八百集,船才走了一半路程。
而此时,大夏水师的旗舰之上,了望塔的士兵早就发现了远处驶来的小船。
“报告!
远处有一艘安南船只驶来,挂着王室旗帜,看规模,像是安南的官船!” 士兵高声禀报。
甲板上,二狗正啃着果子跟钱多多唠嗑,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三两步就爬上了了望塔,手搭凉棚往远处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