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国王明明是主动上门谈条件的,却连开口提条件的勇气都没有,主动权从一开始就彻底丧失了。”
写着写着,他还偷偷在页边画了个小小的速写漫画:一边是淡定喝茶、眉眼松弛的萧战,一边是浑身发抖、茶水洒了一身的胡季犁。
旁边还配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茶杯的振幅,代表了国王的恐慌程度。
画完,他自己端详了一下,忍不住抿了抿嘴,差点笑出声,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记录。
二狗站在萧战身后,看着胡季犁坐立难安的样子,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他心里直呼:国公太损了!
真的太损了!
这比直接骂他一顿、罚他一顿还折磨人!
人家火急火燎跑过来求和,你倒好,拉着人家扯闲篇,喝天价茶,就是不提正事。
这心理战术,玩得炉火纯青啊!
钱多多倒是一脸淡定,摇着折扇,心里默默算账。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胡季犁喝了两杯茶,搁安南市价,得多少钱?
这身湿了的王袍,洗熨加修补,得多少钱?
这趟出海的路费、人工,得多少钱?
算来算去,他忍不住暗自点头:国公这招好啊,不光拿捏人,还让人家自己花钱买罪受,身心双重折磨,还没处说理去。
船舱里檀香袅袅,茶香悠悠,气氛看似和谐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萧战始终掌控着节奏,不急不缓,闲庭信步。
胡季犁则越来越慌,越来越乱,心理防线一点点被蚕食,濒临崩溃。
他终于明白,跟这位萧国公玩心机、比城府,他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的。
人家随便一招,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窗外的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博弈,敲打着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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