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今儿这一炮非同小可。”
铁蛋的嘴唇几乎贴着炮管,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跟情人说悄悄话。
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零零碎碎,但趴在旁边帮忙递弹药的二狗还是听见了。
“铁蛋哥,你嘀咕啥呢?”
“我在跟炮弹唠嗑。”铁蛋头也不回,右眼始终贴在瞄准镜上,“打的是盟主裤衩,得让它走得体面。”
二狗把一颗“长命”炮弹抱在怀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铁蛋哥,你打裤衩就打裤衩,怎么还跟炮弹商量上了?
这炮弹还能听懂人话不成?”
“你懂什么。”铁蛋的手指在炮管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敲门,“每颗炮弹都有脾气。
你对它好,它就听你话;你糊弄它,它出了膛就乱飞。
这叫——”
“你是不是有啥大病?
被格物院武器实验室的钱厚德传染了吧?
他拿移动炮车当孩子你拿炮弹当宝贝。
神神叨叨的,你可理我远点吧~”二狗接得飞快。
铁蛋终于偏过头,右眼从瞄准镜上移开,盯了二狗一息。
那个眼神里有嫌弃,有无奈,还有一丝极淡的“哼,你小子懂个屁!
就算说得对但我绝不承认”。
“二狗。”
“在!”
“去把‘长命’放回去,换‘开门红’来。”
“为啥?”
“这条裤衩——”铁蛋又转回瞄准镜,右眼眯成一条缝,“值不上一颗‘长命’。
‘开门红’够了。
省着点。”
二狗抱着炮弹愣了两息,然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铁蛋哥,你抠门抠得真有原则。”
“闭嘴。
换弹。”
二狗把“长命”小心翼翼地放回弹药架——动作比铁蛋还轻,因为上次他不小心磕了一颗,被铁蛋追着骂了三天——然后抱起“开门红”,塞进炮膛。
铁蛋接过推杆,把炮弹轻轻推到位,“咔嚓”一声,炮膛合拢。
“二号装药。”铁蛋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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