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车队进入山东地界。
这天傍晚在驿站休息时,出了点意外。
几个士子吃完饭,在驿站后院闲聊。
其中有个叫张文远的,是苏州张家的子弟——张家是中等士绅,跟赵家有点远亲。
他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开始大放厥词:
“萧战算什么?
一个武夫,懂什么治国?
新政就是胡闹!
等到了京城,赵尚书自然会收拾他!”
旁边几个士子劝他:“文远兄,慎言。”
“慎什么言?”张文远声音更大,“我说错了吗?
江南让一个武夫搞得乌烟瘴气,士绅寒心,百姓惶恐。
这次春闱,江南士子一定要联名上书,弹劾萧战!”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要弹劾谁?”
张文远回头,看见萧战背着手站在那儿,脸色立刻白了。
“太、太傅……”
萧战走过来,盯着他:“继续说啊,要弹劾我什么?
滥杀无辜?
逼反士绅?
还是动摇国本?”
张文远腿都软了:“学生、学生酒后失言……”
“酒后吐真言。”萧战笑了,“你说江南士绅寒心——来,你告诉我,哪个士绅寒心?
是赵德坤那种逃税六万两的寒心?
还是钱有财那种卖霉米的寒心?”
他每问一句,张文远就抖一下。
“你说百姓惶恐——王老五那样的百姓,是惶恐还是高兴?
你问过吗?”
萧战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但字字如刀:
“张文远,你是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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