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还要洗业障——挨鞭子!
我们村老赵头,上个月没凑够供奉,被加了十鞭,打得起不来床,地里庄稼都荒了。”
三娃忍不住插嘴:“那官府不管吗?”
“官府?”老汉苦笑,“县令大人就是教徒,县衙柱子上都贴着教符。
谁管?
谁敢管?”
他叹了口气,扛起锄头:“你们要住店,去村长家吧。
不过……晚上关好门,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说完,匆匆走了。
萧战看着老汉的背影,眼神渐冷。
五宝低声道:“四叔,这老汉说的是实话。
黑山县令赵德柱,是虔诚信徒。
县衙的赋税,三成交给净业教当‘功德金’。”
“功德金?”萧战嗤笑,“保护费就保护费,还整个文雅词儿。
赵德柱的事,回头再说。
咱们先看看老百姓到底被荼毒到了什么地步。”
狗儿忽然拉了拉萧战:“萧叔,刚才那老伯说‘晚上关好门’……是啥意思?”
萧战揉揉他脑袋:“意思是这村子晚上不太平。
小子,怕不怕?”
“不怕!”狗儿挺起小胸脯,“有萧叔在,俺啥都不怕!”
“好样的。”萧战咧嘴,“走,找村长去。
老子今晚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太平法。”
村长家是村里唯一的砖瓦房,但也旧得够呛,墙皮掉了好几块。
老村长六十多岁,瘦得像根柴火,正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
听说萧战一行要借宿,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说:“住可以,一晚上十文,不管饭。”
“成!”萧战爽快地掏钱。
老村长接过钱,数了数,揣进怀里,这才起身让开道:“进来吧。
西厢房空着,你们自己收拾。”
院子不大,倒是干净。
东厢房门口挂着串辣椒,西厢房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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