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一边帮三娃铺草席,一边状似无意地问:“老村长,刚才我们在村口看见有人发仙水……那净业教,在咱们村挺兴旺啊?”
老村长手一顿,烟杆在门槛上磕了磕,没说话。
“我们就随便问问。”萧战继续套近乎,“听说入教能治病,还能免灾?
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老村长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重要吗?
百姓要的是活路。
官府给不了活路,有人给,那就信。”
这话说得悲凉。
萧战在他旁边蹲下:“老村长,我看您……好像不信?”
老村长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我信了一辈子菩萨,临老改信老母?
扯淡。
但我能怎么办?
全村大半人都信了,年轻人地都不好好种了,整天等着老母赐福。
我说他们,他们说我‘心不诚’,要替我洗业障……”
他苦笑:“我今年六十三了,三十鞭下来,还能活吗?”
三娃忍不住道:“那您就看着他们这么胡闹?”
“不然呢?”老村长反问,“你去县衙告状?
县令是教徒。
你去州府?
州府里也有他们的人。
你去京城?
京城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佝偻着背往屋里走:“早点睡吧。
晚上……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就当没听见。”
这话和那老汉说的一模一样。
萧战和五宝对视一眼。
晚上肯定有事。
等老村长进了屋,五宝才低声道:“四叔,夜枭的兄弟刚才传信,说看见那使者王三去了村西头李寡妇家,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李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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