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见她疑惑，知道这段尚未发生的历史，对她而言完全是未来之事。
他略一沉吟，觉得既然来了此地，这段与华清宫关系最密切的传奇，无法回避。
他便用尽可能平实的语气，讲述了唐玄宗李隆基与杨贵妃杨玉环的故事。
从“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再到“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最后是“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他讲得简略，但关键节点清晰：公公夺儿媳的悖伦，极致的宠爱与奢靡，荒废朝政，奸佞当道，安史之乱爆发，将士哗变，贵妃被缢死于马嵬坡，玄宗晚年凄凉。
李丽质起初听得有些茫然，因为涉及的人物、年号她全然陌生。
但当她听到唐玄宗是唐明皇，其曾祖父李世民，祖父李治，是李旦的第三子，抢过太子之位登基时，眼睛微微睁大。
再听到杨玉环本是玄宗儿子寿王李瑁的妃子，被玄宗看中，设法纳入宫中，册为贵妃时，她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待听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荒唐，听到“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的外戚乱政，听到安禄山、史思明造反，天下大乱，长安沦陷，皇帝仓皇出逃时，她紧紧抿着嘴唇，脸色发白。
而当最后听到，大军不前，要求处死杨贵妃，玄宗被迫下诏，贵妃被缢死于佛堂，年仅三十八岁时，她放在身侧的手，已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畜生！” 一声压抑着极大怒气的低斥，从她牙缝里挤了出来，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阿姐？”小兕子被姐姐突然的怒意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她。
李丽质没有理会妹妹，她猛地转向苏长歌，眼睛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颤抖：“那个……唐玄宗，是……是稚奴的孙子？”
“是。”苏长歌点头。
“稚奴……他……他生的好儿子！
教的好子孙！”
李丽质气得声音都在抖，她似乎完全代入了姐姐和大唐公主的身份，对那个素未谋面、甚至尚未出生的侄子及其后代的荒唐行径，感到了切齿的愤怒与耻辱。
“为了一个妇人，竟至于此！
朝政废弛，奸佞满朝，引发滔天大祸，害得百姓流离，社稷倾危！
最后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要让她用自己的命来平息军愤！
无能！
昏聩！
荒唐透顶！”
她越说越气，仿佛那个导致盛唐急转直下、让无数黎民受苦的“祸首”就在眼前。
她咬牙切齿，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回去之后，我定要……定要寻个由头，先把稚奴的腿打折了！
让他好好记住，日后生儿子、教孙子，需得严加管束！
绝不能出这等不孝子孙！”
“啊？”小兕子彻底懵了，她扯了扯李丽质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害怕。
“阿姐，为森么要打九兄啊？
九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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