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说话像打雷,噼里啪啦一顿,把来意和抱怨全倒了出来。
程处亮在旁边听得满脸通红,又是尴尬又是难堪,小声嘟囔:“阿耶……您小点声……我、我这也不是自己想病的……”
苏长歌了然,这症状听起来,有点像哮喘,而且是过敏性或季节性的。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程处亮,见他面色偏白,唇色稍暗,呼吸声确实比常人粗重些,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看来睡眠确实不好。
“处亮贤……侄,不必紧张,来,这边坐,我帮你看看。”
程咬金都喊贤弟了,他总不能当着程咬金的面喊程处亮贤弟吧?
这样是程处默没在这里,就算是程处默在这里,他也是侄子。
苏长歌引着程处亮到旁边专门隔出来的诊室,示意他坐下,又对跟在后面、一脸紧张的程咬金道:“程老哥稍安勿躁,先让处亮说说具体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犯得厉害。”
程处亮在自家老爹的“虎视眈眈”下,有点磕巴地描述:“就、就是有风、或者花粉多的时候,就觉得胸口发紧,喘气费劲,有时候还会咳嗽,晚上躺下更觉得闷……厉害的时候,就像我阿耶说的,喉咙里呼哧呼哧响……”
苏长歌点点头,拿出听诊器,按在程处亮胸口背后听来听去。
“深呼吸……慢慢吐气……”苏长歌一边听,一边询问,“除了喘,可曾觉得心慌?
咳嗽有痰吗?
什么颜色?”
“有、有点心慌……咳,咳嗽不多,痰少,有点白,黏糊糊的……”程处亮老老实实回答。
听诊器里能听到肺部有明显的哮鸣音,呼吸音也粗重。
苏长歌又看了看程处亮的舌头,舌质偏淡,苔薄白,搭了脉,脉象偏细。
综合来看,确实是哮喘,而且属于中医里“寒哮”的范畴,体质偏虚,肺气不足,卫外不固,遇上风邪、花粉就诱发。
“问题不大,能调。”
苏长歌放下听诊器,对眼巴巴看着的程咬金父子说道,“处亮这是哮证,肺气偏虚,卫表不固,遇风遇寒,或接触了某些引动气息的东西,比如花粉、尘灰,就容易发作。
不算什么大病,但需要好生调养,增强体质,减少发作。”
听说能调、不算大病,程咬金明显松了口气,但听到肺气偏虚、卫表不固这些文绉绉的词,又有点挠头:“苏老弟,你就直说,该咋整?
吃药?
扎针?
还是得炖老母鸡补补?”
苏长歌被逗笑了:“药要吃,补也要补,但更重要的是平时养护和锻炼。”
他提笔一边写方子一边说,“我先开个方子,主要是温肺散寒、化痰平喘、益气固表的,先吃七剂看看情况。
“另外,我教你一套呼吸导引的法子,每日早晚练习,能增强肺部功能,慢慢让呼吸绵长深入,减少发作。”
“呼吸导引?”程处亮好奇地问。
“对,就是调节呼吸的方法。”
苏长歌放下笔,示范起来,“坐直,全身放松,用鼻子慢慢吸气,心里默数四下,让气沉到小腹,感觉肚子微微鼓起;然后屏住呼吸,默数七下;最后,用嘴巴慢慢将气呼出,心里默数八下。
“吸四、屏七、呼八,如此反复,每次做上几十次。
关键是慢、深、长、匀,不要着急。
平时没事也可以多做做。”
程处亮跟着试了试,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憋得脸红,但苏长歌耐心指导,慢慢调整,几次之后,就觉得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胸口也没那么紧了。
“嘿,这法子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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