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苏长歌点头,“不过此次是给朝廷修路,有陛下旨意,只要路能按期保质修成,朝廷便会依约支付费用,或分享养路费之利,风险相对可控。
但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二位需想清楚。”
秦怀玉比程处默想得多些,他问道:“侯爷,你这营造行只修这一条路,还是日后也接其他活计?”
“自然是长久经营。”
苏长歌笑道,“长安至洛阳路只是开端,此路若成,天下州府,但凡想修路筑桥,改善交通者,皆可来找我们。
“甚至日后宫中、各衙署、乃至达官显贵家宅园林的营造,亦可承接。
只要技术好,信誉佳,不愁没有生意。”
秦怀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想起父亲秦琼私下感叹过,苏长歌此人看似不务正业,搞医弄商,实则眼光长远,所行之事往往能于国于民有大益,自身亦能得利。
跟着他做事,或许真有前途。
“侯爷,这入股……需出多少银钱?
又如何算法?”秦怀玉问得更具体了。
苏长歌早有准备,拿出另一张纸,上面是他简单拟定的章程:“我初步估算,启动需白银五万两。
我自出现银三万两,占六成份额。
“剩下两万两,二位若有兴趣,可各出一万两,各占两成份额。
日后盈利,便按此比例分红。
“自然,这只是初创,若日后扩大经营,需增资扩股,再行商议。
这是契约草案,二位可先看看。”
他将那张纸推过去,上面用清晰的字迹写着“长兴建工合伙契约”,列明了出资金额、所占份额、分红方式、决策机制、亏损承担等条款,虽然简单,但条理清晰。
程处默看得头大,他对这些文书数字最是头疼。
但听到“各出一万两,占两成”,心里盘算了一下,一万两对他这国公嫡子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他爹程咬金虽然粗豪,但治家甚严,他们兄弟几个的月例和产业收益都有定数,这一万两,差不多是他这些年大半的积蓄了。
他看向秦怀玉,秦怀玉看得仔细些,沉吟道:“侯爷,此契约中言明,营造行主理之权在你,重大事项方需共议。
这重大事项,所指为何?”
“比如承接超过五万两银子的工程,或动用超过一万两银子的本钱添置产业,或变更经营方向等。”
苏长歌解释,“日常工程管理、匠人招募、物料采购、账目核算,由我负责。
二位可随时查阅账目,监督银钱往来。”
这安排算是合情合理,出钱的东家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但具体经营交给专业的人。
秦怀玉点点头,看向程处默。
程处默一咬牙,拍板道:“行!
我信得过侯爷,这一万两我出了,就当是……就当是给陛下修路出力了!”
他其实想的是,跟着陛下和苏侯爷干,还能亏了?
再说,那“铁马”以后要是多了,路肯定得好,这营造行岂不是要发大财?
秦怀玉见程处默答应,也点头道:“既如此,怀玉也愿附骥尾,一万两稍后便遣人送至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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