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文泰站在那片狼藉的碎石旁,脸色变幻不定。
他的王冠在刚才的震动中歪了一些,但他没有心思去扶。
他看着地上那些碎石,仿佛看到了高昌城的城墙,在那神秘的武器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崩塌。
过了很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苏侯爷,你能保证,朕和城中百姓的性命?”
“能。”
苏长歌回答,“我以大唐太子的名义担保,只要大王开城投降,城中百姓秋毫无犯,大王及其家眷,可保全性命,送到长安后,由陛下安排。
陛下向来宽仁,大王若能诚心归顺,封王封公不在话下。”
麴文泰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睁开眼,摘下头上的王冠,捧在手中,缓缓弯下腰,向苏长歌深深一揖。
“朕……降了。”
次日清晨,高昌城门大开。
麴文泰脱去王袍,换上一身素白的囚衣,双手捧着高昌王印,率领文武百官,跪在城门外。
他身后城门内,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命运。
李承乾骑着他那匹雪白的战马,身披银甲,在晨曦中缓缓入城。
他身后唐军列队而入,步伐整齐,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但没有一个人拔出刀,没有一个人发出威胁的呼喊。
大军沉默地行进,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在古老的街道上回响。
苏长歌骑着枣红马,跟在李承乾身后不远处。
他看着眼前这座古老的城市,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不在于打下高昌,而在于如何治理高昌。
征服一座城容易,征服人心难。
侯君集策马来到苏长歌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看着眼前这座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的城池,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这么打的。”
苏长歌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侯将军,打仗的最高境界,是不打。”
侯君集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他征战数十年,经历过无数次血战,见过无数生死。
他一直以为,战争的真谛在于勇猛、在于坚韧、在于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
但苏长歌用行动告诉他,还有一种胜利,是不需要流血的。
“受教了。”侯君集在马上向苏长歌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苏长歌也回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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