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四九城,冷得邪乎。
北风顺着胡同口灌进来,刮在脸上跟刀子剐肉没两样。
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干雪沫子卷着煤灰,打在墙根的破泔水桶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何雨柱弓着腰,两只手死死揣在破棉袄的袖筒里,脖子缩得老短,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脚下踩着没过脚脖子的积雪,咯吱咯吱地往四合院后院摸。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听前院和中院的动静。
除了风声,整个四合院死气沉沉,连声狗叫都没有。
他身后半米远,秦淮茹紧紧拉着棒梗的胳膊。
这女人今天穿了件打满补丁的碎花薄棉袄,冻得脸色发青。
三人贴着墙根,做贼一样溜到了陈平安的偏房门前。
何雨柱转过头,压着嗓门,语气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秦姐,错不了。
我今天下午专门去采购科打听过了,陈平安那小子去乡下公社采购物资,这会儿连城门都进不来,肯定在乡下招待所对付一宿。
他屋里那半扇挂着油膘的猪肉,还有两袋子富强粉,就大喇喇地在炕头上搁着呢。”
秦淮茹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眼睛往四周连瞟了好几下。
她心里其实在打鼓,万一陈平安半路折返,或者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起夜撞见,这偷东西的罪名可就摘不掉了。
在这个年头,投机倒把和偷盗都是要挂牌子游街的。
“柱子,这事稳妥吗?
我怎么右眼皮一直跳。”秦淮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万一这锁弄坏了,陈平安明天回来闹起来,一大爷那边可不好交代。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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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还是算了吧?
家里还有半斤棒子面,对付对付也能过。”
她嘴上说着算了,脚下却没往回退半步,反而在阴影里找了个避风的死角站定,把放风的位置卡得死死的。
何雨柱一听这娇滴滴的动静,骨头都要酥了。
为了在寡妇面前露脸,他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有我呢!
真要出了事,我全扛下来!
我这就是看他一个单身汉,门窗不严实,作为邻居帮他检查检查防盗工作。
就算闹到街道办,谁能挑出我的毛病?”
棒梗在一旁早就急得直跺脚。
他用力拽着何雨柱的衣角往门前拖:“何叔,你快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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